时隐一开门见到瘦削的脸,心里一惊。
“打得那么惨,去医院没?”时隐没情绪地问。
“没去,死不了。”
“酒也喝不起了?”
“不喝了,误事。”
时隐气笑了:“现在知道误事儿了?”
时青易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儿就成,不然我家要绝后。”
“你那么能,续弦再生啊。”时隐冷眼嘲讽他。
“不成不成,不敢了。”
“你给我求情就是为了这个吧?我谢谢你啊。”时隐心中不快,却也不乐意欠人情,只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去医院,我出钱。”他补充一句,“我没钱,但我可以打工。”
“不去不去,去得难受,我怕那鬼地方。”时青易突然伸手捂了一下上腹,像捏着什么硬块,片刻后又缓和了,“老头就是怕进医院,进去出不来咋整?”
“你有事?”时隐蹙眉。
“没事,吃坏了。”时青易傻笑。
“……”时隐的视线逗留一阵,瞧着他的那凹陷的黄脸颊,又是一阵心烦。他转身,“那我走了。”
他要走,时青易也不留。这父子俩一向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
等人走远了,时青易把门关上,整个人滑坐在地上,包里摸出一份病历。
时青易,男,48岁,肝癌早期。
他半晌笑了笑,嗓音混浊:“哎呀,小兔崽子真没良心,你老子我都要死了啊……”
第57章
元旦收了假,很快就是期末考,这学期就算是结束了。
沈浔收了寒假作业,勾着时隐的肩膀出校门。
“想不想去桐州玩几天?”
时隐搓了搓下巴,说:“桐州玩什么?”
“古镇可以待几天,小桥流水,”沈浔说,“可以放松放松,顺便逛逛小酒吧。”
“你妈没给你安排补习班?”
“奇了,还真没。”沈浔扬扬眉。
“我没大问题,去年有点儿存款。”时隐想了想,“你回去怎么说?”
沈浔笑了笑,凑近了说:“对外宣称去采风,对内嘛,蜜月。”
这计划就敲定了,寒假一个月,刨去春节,先玩半个月,再来一周赶作业,完美。
沈浔暗自遐想着即将和时隐厮混的那小半个月,新婚燕尔似的,嘴角不觉翘了又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