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站起身来,微笑着看着自己几位下属,耐心解释道:“我奉掌门之命行事,临行前,师尊只交代我杀一个人。”
“至于一个魔宗掌教……师尊没有吩咐,而三位供奉,总不至于连两个孩子都解决不了。我又何必班门弄斧?”
他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笑意也越发明显。
执法堂的主事人,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执法堂,也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地方。
执法堂只需要力量和忠诚。
在看见秦无念笑意的一瞬间,黑衣侍从猛地站起身来,朝不同方向逃窜。
秦无念微笑着摇了摇头,一道剑痕从黑色衣袖里飞出,擦着草叶朝远处飞去。
清亮的光线照射在草坪上,急速掠过下属的脖颈,然后带着一根血线飞了回来。
血水滴落在草芽上,他挥了三次手,杀了三个人。
然后他重新坐在地上,开始耐心等待另一个身影。
临行前,传讯的阵法里,他清楚听见了师尊交代的内容。
虽然那些内容,哪怕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吃惊。
“去漠北,杀一个人。”那天晚上,白色的光幕里,掌门提着毛笔,在宣纸上轻轻落下一个字。
秦无念微笑回答道:“现今的魔宗掌教,恐怕不能说是一个人了,师尊。”
这天下能够笑着违逆清虚宗掌门的人并不多,掌门并没有发怒,他剔了剔笔尖,说道:“青城山的叶小子,活得够久了。”
秦无念一顿,思索问道:“师尊……清虚宗追杀青城山小师弟不合适。况且他若死了,清字大阵的传承该怎么办?”
“传承?”掌门坐在圈椅上,捻须微笑道:“知道教谕错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