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消化吸收了那些负面情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安慰他。
上次小号被曝光也是这样,都觉得他该生气,该吴付阳哄他。可是被曝光的是吴付阳的小号,人设崩的是吴付阳。他只是被附带着赚了一大把流量,甚至获得了大家的同情。
最后只有他去哄了吴付阳。
没有别人。
想想也挺神奇,这么好的阳阳,只有他放在心上哄了。
“我没事,你不是帮我挡了吗。”谢尔闷声说。
吴付阳没说话,慢慢收了手。
谢尔松手,绕到他前面,笑着说。
“哥哥说过要保护你的,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吴付阳眸光一动,他想起来小时候谢尔在公园角落找到他,拍着他的肩膀,很神气地说:哥哥保护你!
他笑了笑,“你还记得啊。”
谢尔点头,“怎么会忘呢,是你忘了。”
吴付阳缓了两秒,轻轻眨了下眼睛,说:“没有忘,就是觉得……”
谢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角的小钩子又开始使坏了。吴付阳停了一下,轻笑一声说:“就是觉得小哥哥还没我高,还很娇气,得好好护着。”
吴付阳语气促狭,笑容里也带着戏谑。
可是谢尔还是看到了他眼睛深处还未消尽的迷惘。
他不想就这么像以前一样,跟着他开个玩笑,然后装作无事发生,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谢尔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唇角的笑逐渐消失,吴付阳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我错了,我会记得的。”
谢尔这才松了抿着的唇角,眼角的小钩子也重新装上温柔,挑起轻松的笑容。
“饿不饿,哥哥给你烤肉吃?”
吴付阳挣开被子,起身抻平压皱了的浴衣,拆了松散的低马尾,重新绑了一遍。他手背在脑后,侧脸散着一缕头发,发尾弯成一个小勾,轻轻在他的下颌骨处晃了一下。
“我还没活够,你先过去找他们,等我过去烤。”
“好吧……”
谢尔收回黏在他碎发上的视线,带着发痒的心跳恋恋不舍地离开搅动他心绪的人。
卫生间里,吴付阳弯着腰把手放在水流下面冲洗。
刚才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草草地用纸擦掉手上的水渍。手上早就没有了沾水的感觉,吴付阳却总能想起当时谢尔的眼神,想起水流顺着手指流下来的触感。
水很凉,直到手指被冻得泛红,吴付阳才收回手,关上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