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祯却有点担心:“赵希哲这个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他肯听你们的吗?”

裴云潇与唐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离开庄园,二人没有立刻回军营,反而放慢脚步,在夜色之中缓步前行。

“阿桁,你打算怎么说服赵希哲?”裴云潇询问。

“很简单。他没有选择。”唐桁胸有成竹。

“只要他不想屈居人下,就只能答应我。京畿卫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声令下,剑指京城,何家和赵家又能奈我何?到时,他一样得低头。”

“可我们与太后、赵希哲的结盟,是要求一个‘师出有名’,洗刷被诬告的罪名。如果没有他们,你贸然带兵入京,不就坐实了何湛所说的,大逆不道吗?”裴云潇反问道。

“坐实,又如何?”

夜风之中,吹来唐桁云淡风轻的五个字。

裴云潇脚步一顿,抬起头,仰视唐桁的神色。

唐桁的表情与往常没有丝毫的不同。

“自古成王败寇,历朝历代的开国君主,哪一个不是前朝的反贼?这天下,本就能者居之,新帝不过黄口小儿,何湛要做幕后的皇帝,擅政弄权,也要问问天下答不答应!”

见裴云潇犹自愣神,仿佛被吓住一般,唐桁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神色一正:“潇潇,你怕吗?怕我是个反贼?”

怕?怎么可能?裴云潇当然不会怕。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