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裴云潇指使人在东林酒楼闹事,明摆着就是有意折辱那群寒门子弟。分明都是曾经的同窗,裴云潇如此行事,根本就是无情无义。

说不定就是因为唐桁考上了状元,却不向强权低头,不能为裴家所用,裴云潇气极之下才利用权势将唐桁赶去了边疆。唐桁为了尊严与裴云潇决裂,自是理所应当。

朝堂之中,也同样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百官心知肚明,此次唐桁等人的任命,乃是赵、何、裴三家的手笔,裴云潇到底还是裴家人,到底不能违抗宗族家规。

在泼天的富贵权柄前,裴云潇放弃了结义情分,这才是能成大事之人,心够狠!

当谣言四起,众说纷纭,无数说法相互交织,搅乱京城本就混沌的深水。这个时候,真相是什么,往往并不重要。

唐桁几人离开京城,前去上任的那一天,京城下了好大好大的一场春雨。

十里长亭,依依送别。

这一回,没有送行,只有离人。

长亭上,秦东襄又忍不住望了一回京城的方向,依旧是失望的收回视线。

他们这群人,结伴进京,留下来的,却只有裴云潇、韩少祯和赵希哲三人。

而今天,这三人,一个也没有来。

“此去山高路远,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相见之期。”沈思齐望向亭外烟雨蒙蒙,不禁仰天长叹。

李延背过身子,悄悄抹去了眼角的一点湿意。

他们之中,只有他自己能有幸回到老家。可待他回去见到师长,他怎么开得了口啊!

“子宽。”谢英看向一直闭口不言的唐桁,他似乎尤为沉默。

想想也是,唐桁与裴云潇七年情分,到头来落得如此结局,没有人比唐桁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