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潇三人靠坐在软垫之上,听着远处湖心隐隐穿来的丝竹之声,手边是淡雅的清茶,香炉里染着清新的和香,好不惬意。
“吴州不愧是江东最富庶的地方,单论这秋明湖的赏月看花,谈风弄月,便是京城比不上的。”
韩少祯指着—只从三人身边划过的游船,上面是艳丽娇媚的青楼歌姬和恩客嬉笑玩闹。秋明湖边秦楼楚馆林立,芳名在外的花魁才是秋明湖最受人追捧的绝妙之处。
“容庆兄的言外之意我听出来了,若不是今日有我和潇弟跟着,你也能像他们一般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唐桁戏谑—句。
韩少祯急忙点头如啄米:“子宽兄懂我!你们啊,就是太无趣了些,不过是找两三个歌姬热闹热闹,也不干什么呀。也不知将来谁能与你二人做得夫妻,那她们倒是有福气咯。”
唐桁听罢,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娶妻?压根没想过的事情。
两人说了半天,没听到裴云潇接话,有些疑惑。
“小七,还为了那个蒋颐谦生气呢?太抬举他了,不值当!”韩少祯看向裴云潇,见她一脸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个。”裴云潇摇头:“我是在想,书院中的几位先生,郑院首和老师关系亲密,王先生和蒋颐谦走得更近,他们之间,似乎也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韩少祯自得起来:“这种时候,只有我这个交际甚广,消息灵通的人才能解答你的疑问。”
“王奂就不必说了,江东王氏大族出身,王森的族叔,曾任六部要职,当年因黄晗大人与刘缶大人的弹劾,不得已为自保,辞官回乡。”
“至于那个蒋颐谦?呵!”韩少祯不屑地一笑:“不过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