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尽捡好的,这其中男子都没什么出挑惹眼的。
那老太监面色不渝,刚准备收回视线,脚步却又一顿。
他半塌着腰往最后面走去,站在那人面前,拂尘轻扫,“抬起头来,给咱家瞧瞧。”
面前那男子依言抬头,老太监仔细看了又看,混浊的眼睛忽然一亮,这喜意怎么都按捺不下去,他紧接着赶忙问道:“快告诉咱家,你姓什么。”
男子眉眼深邃,墨发束起,用玉簪盘成发髻,通体气度若寒月般,清冷疏离。
他眸中无波无澜,对于老太监的问话仿佛没有丝毫惊惧或是自得感。
“姓蒋。”
——
自上次蒋弥被那老太监像是寻宝般的寻到了之后,便颇为看重,吃穿用度皆是上乘。
按说,这初入宫的男侍须得分几批,各合住在一间大通铺之中,沐浴出恭,洗漱进食皆是同进同出,按规矩行事。
可蒋弥不仅是独住一间厢房,还给配了个小院儿。
衣食住行不说有人伺候,但总比其他男侍好上太多。
大家伙既不愿意被当做以色侍人者,又不肯自折身段去和那腌臜的老太监谄媚讨好。
可对于蒋弥的特殊优待,却仍是心中不忿,私下里嘲笑蒋弥虽是皮囊俊美,可却是个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一个九尺男儿,不说顶天立地,又怎么能轻易去做这以色侍人者。
实在是可悲可笑,令人不齿。
蒋弥倒不知道其他男侍私下是如何议论的,因为毕竟他与那些作息出行皆是受制于人的男侍连面都见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