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伤痕、血渍之下,清晰可见其上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那是划破血肉、割断经脉留下的伤。

周府医只看了一眼,便惊慌地错开了眼——他虽医术不错,却也不是什么绝世神医。这样的伤……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药石无医。

他看向霍无咎。

就看到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正静静地看向那翻出血肉的伤口。

平静得让周府医都害怕。

“还站得起来吗?”他听到霍无咎这样问道。

周府医颤巍巍地斟酌了片刻,小心道:“小的还是给您腿上也包扎一下吧,伤口若溃烂,便难办了。”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霍无咎的问话,也算是告诉他,没救了。

霍无咎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放开了攥在手里的布料,坐起身,重新靠回了轮椅的靠背上。

他安静极了。

周府医不敢再看他的脸,却在躬身上前,替他的腿上药时,看见了他放在膝头的手。

手背经脉凸起,五指收紧着,将手心里的旧伤都攥破了。

——

江随舟说出那句话后,明显感觉到了后主的满意。

或者说,后主所满意的,并不是他说出的话,而是他说话时,脸上流露出来的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