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纤长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儿,将落未落的模样。

乔知颜伸手,将泪珠儿尽数拂去。

颊边也带了清浅的笑意,她望向乔知谦,眸光温柔更甚月色。

纪寒看见她将男孩儿头上翘起的几根黑发整理好,然后礼貌和他们告别。

甚至还感慨了几句他“讲题”思路清晰。

整个过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他舌尖儿在口腔上膛舔了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泛起莫名的涩意和烦躁。

今年他十六岁,明明是还未踏入社会的青涩年纪,却过早地体会到了世界的黑暗和人性的残酷。

他视线又落在父亲身上。

纪城也正在看他。

男人心思敏感,已经从儿子神色变化中感受到了他情绪不对,他问:“怎么了?”

纪寒摇摇头:“爸,我们回家吧。”

纪家父子就住在育材小学附近的廉租房里。

两居室,每月房租要六百块。

虽然他们目前定居的小城只是个三四线城市,但以纪城代课老师每月一千多块的薪水,仍旧不够养活父子二人。

换句话说,他们很拮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