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没事。”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怎么能接触这些肮脏污秽的场面。
“殿下,你的伤口都没结痂,若是受了冲撞,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其蓁想到地牢里可怕的景象,更加焦急,拦在陆承瑾面前道,“今日,你说什么都不管用,我不能放你去。”
陆承瑾沉下面孔,手指收拢,握成一个拳,眼神骤然凌厉:“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你胡闹。”
陆承瑾褪去温柔,拿出储君说一不二的架势,立刻迸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来。
从认识到今天,她还没被陆承瑾说过一句重话,她差点忘了,她不仅仅是陆承瑾,更是大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她怔怔地望着陆承瑾,咬着嘴唇,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鼓着脸,走到门口,大有陆承瑾若是要出门,必须从她身上跨过去的架势。
青砚也觉得自家太子殿下过分了,沈姑娘好心好意心疼他的身体,他怎能凶沈姑娘呢?他想替沈姑娘鸣不平,开口道:“殿下,您……”
青砚刚要出口劝解,陆承瑾幽深的目光就朝他射来,看的他一阵寒意从脚心钻到头顶。青砚垂着脑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其蓁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会儿她更是委屈极了。她明明没有什么错,是关心他的伤势错了,还是想陪他出宫错了?是了,她根本没错,既然她没错,她就不会服软,就算对方是太子殿下也不行。
陆承瑾微微有些恼,伤口也愈发难受起来,掩唇低咳两声。他知道其蓁在关心自己身体,可在他看来,跟查出刺客的身份比,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陆承瑾抬头去看其蓁,就看到小姑娘绷直了身体,梗着脖颈,瞪着自己。看上去气势汹汹,眼底却全是委屈。
半晌,陆承瑾终是不舍得小姑娘受委屈,撑着桌子,起身来到门前,放柔了声音道:“蓁儿,不可这般任性。”
他抬手揉了揉其蓁的脑袋,声音越发温柔:“刚才是我不好,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原本还咬着牙,忍住不落泪的沈其蓁,心里像是被人凿开了一个口子,所有委屈有了宣泄的地方,再忍不住,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陆承瑾冰凉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替她擦去泪珠,耐心道:“蓁儿,昨夜我已经耽误了验尸的最佳时间,今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担心你……”陆承瑾低头凝视着她的面庞,叹了口气道,“罢了,若是你愿意,便随我一同去廷尉府。”
其蓁泪眼婆娑的垂着眼眸,嘟囔着:“我只是担心你,可你却凶我……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凭什么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