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自然是像的,可性子却又不像。
老太太听了这话就阖上眼,捻着佛珠的动作越发的快了,嘴里只道:“不像的好……不像的话,就不会又是一个祸水。”
当年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害了大温氏吗?知道,可知道又能如何?儿子是自己亲生的,得护着;老爷子更是临死都放不下侯府,她又怎么能叫老爷子去了都不安心?如此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罢了罢了,人都没了,想这些做什么?只盼着二娘日后不要与她亲娘一般……
八人抬的大轿描金绘彩,点珠装翠,谢微澜坐在花轿里,不知怎的心里竟是生出了一股怅然。
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跟着嫡母去东宫给太子妃吊唁,却被人抓到与太子厮混的场面,最终被千夫所指,以极不光彩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入了东宫。
听着花轿外面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谢微澜垂头看着捧在手里的大红苹果,那口在心里梗了两辈子的郁气终于尽数吐了出来。
不一样了,一切终归是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她会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嫁给徐二公子,她会努力把日子过好。
徐阁老深受皇上器重,徐家的府邸坐落在内城权臣勋贵云集的地方。从永安侯府到徐家,距离不算远,却也绝对不近。
等轿子落下的时候,谢微澜早已平复好心情,她借着帘子掀起间进来的光,接过塞进来的大红绸子,扶着青梅的手下了花轿,被绸子那端牵引着往前走。
隔着盖头谢微澜看到脚下铺着的长长的喜毯,刚迈出两步,耳边就传来一阵惊呼:
“那是徐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