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说得长出‘鸡肉’来,云臻姐姐,我是不是应该多吃点鸡肉,可人要长鸡的肉干什么?”
苏灵看着他,保持一个职业的笑容,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道:“吃了长得壮。”
周鹤临看着她写完,又问道:“吃了鸡的肉,就会长身上?我以前也吃了一些,可从没有长过。那鸭肉会长身上吗,猪肉呢?”
苏灵正要告诉他此“肌”非彼“鸡”,周驲阳已经阴着脸大步行了过来。
苏灵甩着树枝,敏锐地感觉到今天周驲阳的情绪不对,立刻对周鹤临使了个眼色。
周鹤临收到信号颇具眼力劲地急忙行礼告退,周驲阳脸色不善,待儿子走后才道:“今日黄游昇来过了。”
苏灵对这个名字并没有特殊的反应,茫然地看着周驲阳,又转头去看周鹤临,用眼神问,找你的?
她的反应似乎是取悦了周驲阳,周驲阳脸色稍霁,道:“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灵在山上为了保命,第一次知道了刀捅进人体的感觉。她明白当时处境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明白自己一旦手软,下场不仅仅是死这么简单,更明白此间不是她一个人的生死,还有身后还有那几个孩子。可尽管如此,苏灵到底是一个鸡都不曾杀过的人,生死相搏间,内心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当时拼尽全力也要把黄游昇救回来,是苏灵莫名而又固执地将黄游昇的生死视作自己绝望尽头的救命稻草,她所有的信念以及二十多年来的标准在彻底崩塌前夕,终于因为这个少年虚弱的呼吸而留下了一点些微的残骸。
他好了?”苏灵在地上写道,行动间颇有几分欢喜。
谁知这句不知又怎么惹了周驲阳,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好得很!”
苏灵辨别一下,确定对方这股邪火不是冲自己来的,只无语地耸了耸肩。这周驲阳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尽早远离得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