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河伸出手抓着赛大风近在咫尺的衣摆,依然趴着,眼睛向斜上方看,语气平静:“给我钱,我可以。”
“哈哈,你,你可以什么啊。”赛大风揉着变形的脸坐起来,他完全不介意衣服弄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拧脑袋。”
“……”
燕士奇抓着茶小河的腰带,塞到胳膊底下夹着大步远去。
赛大风愣愣的呆在原地,盯着慢慢走远的燕士奇和脑袋朝后远远与他对视的茶小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慢吞吞的爬起来,扫了扫衣服上的尘土,跟着燕士奇的脚步继续往山上爬。
等到了半山坡的家见到姥姥,燕士奇不出所料的又挨了顿揍。
姥姥放弃和这个傻小子沟通,打发他和赛大风烧水给茶小河洗澡,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出一件合适的衣服,只能让茶小河现在浴桶里泡着,问山下的姑娘们借了身小孩的衣服给茶小河换上。
燕士奇和赛大风都没再提“拧脑袋”的话题。
茶小河在姥姥面前又是一个字不说的傻呆呆模样,但小脸可爱,湿漉漉的眼神又特别像小狗,非常讨姥姥的喜爱。
两个知情的年轻人十分看不起她这种扮可爱讨姥姥欢心的无耻厚颜行径。
“那么大的柜子砸老子脸上,装什么可爱。”
“坑人不心软,害得我被人追打差点跑断腿,装什么天真。”
燕士奇阴沉沉的挥舞着锅铲。
赛大风皱着脸缩着手脚烧火。
院子里姥姥蒲扇大的手捏着小小的梳子,笨拙但认真的给小板凳上乖乖坐着吃大饼的姑娘梳头。
一二三四五只土狗送下山给几个少年照顾,没有接回来,独角大王形单影只的趴在离得最远的大石头上,眼神透着疑惑和警惕的观察茶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