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桑肯定道:“正是。”

丁桑应答完,又要和戚景瑶扯那黄老爷子的家底是如何厚实,放下心来的戚景瑶为了不拂他的热情,只好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逮着缝隙,戚景瑶问:“那我弟弟何时才能回来?”

丁桑皱着眉思索着,语气颇为不确定:“大概……十天半个月?”

他赔笑着对戚景瑶道:“妹子你不知道,这越是家底厚实,出手阔绰的大户,要求也就越多。这次我也是看京迟踏实肯干,人又机灵,才特意派遣了他去,但就算如此,这桩生意估计也还是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谈下来。”

对此戚景瑶倒是理解,她微微颔首,临辞还对丁桑道:“倒是多谢丁大哥的照顾了。”

丁桑连声说着应该的,将戚景瑶送到了马市出口。

此时已至黄昏,晚霞缱绻着蔓延上了天际,霞光似血般透着朦胧凄萧的气息,将戚景瑶远去的身影覆入其中。

丁桑面上的笑渐渐消隐下去,他微不可察地低叹一声,眸光中竟然有丝丝哀凄之态。

这神色本是极脆弱的,可偏偏他满脸的络腮胡,又是膀大腰圆的一个壮汉。若是戚景瑶见到他这副模样,估计会在心中暗叹一句他“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丁桑自是无心去嗅蔷薇,他只是满脑子都回旋着沈洲临走前的吩咐。

那是宫里传旨谴戚阿影赴鄢国的前几天,沈洲突然来到了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