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

……

徐梦岚也不知道，她偶然的一次演讲，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她只是觉得年轻人喜欢折腾，那就折腾去，只要别舞到她面前，她都能容忍。

收集了大部分学校的资料，她没了迪波特这个向导，更加自由散漫的在大学区里漫步，不知不觉走到食堂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说笑着去吃饭。

因为还在假期，人数不算多。徐梦岚的本意，是看看哪里的伙食更好，有没有厨艺大学那样的，那她就可以定点过去吃了。

可是这里的食堂，比她想象的更大。

上下六层，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徽章才能进入。

她看到每个学生的胸口，别着不同的徽章，有的甚至十几个，排了好几排——原来每个徽章，就是一种身份证明，可以自由出入某地，某实验室，某教学室的钥匙。

也不要以为拿到徽章就能畅通无阻了，很多教室还会检查生物信息，如瞳孔，指纹之类。有一点错乱，直接连通天网。轻则学生本人管束拘留，重则被赶出上京城。

徐梦岚也才了解，大学区之所以能容下二十多所大学，因为区域内每一栋楼都利用到极限——每个学校的课表是不同的，课程开始，会发送课表给学生，而学生凭着徽章和自己的身份消息，按时间表上规定的进入。过了时间，就被弹出来。

相当于同样一座大楼，从早到晚的时间排满了，每个课时换不同批次的学生。大家进进出出的，上同样的课程，却分属不同的学校，学着不同的专业，做着不同的作业，考试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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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将地域环境利用到极致了吧？

听起来很不错，可徐梦岚访学的计划，变得更加艰难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学校开设的课程都一样，但是侧重点不一。

比如数学课，同样上课的学生，有些是为了教学理论，有的是研究方法应用，有的是单纯补充数学知识，填写其他资料的空白。

她不能从课表判断什么。

师资力量，更是一窍不通。

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她真的发愁了。

偏偏这个时候林立吐苦水，抱怨连连，“哼，你对我们数字人看不起，觉得我们占了时代了便宜，不用交税，又能在天网来去自由。”

“我……我真的没有！”

“那我让你答应，临死之前也保存意识变成数字人，你怎么不肯签字？”

“死，就死掉好了啊！”

徐梦岚不解，“我又不追求长生不老。”

“那你就是看不起数字人。抱歉，我不会提供任何便利，给看不起我们的人。”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徐梦岚觉得林立越来越无理取闹了，“我之前很尊重你的，因为你活着的时候为了人类做出了贡献。至于后来变成数字人，我不予评价。”

“我只能说，活着，我希望我能感受生命的美好。我要是变成数字人，活在天网里，所有人类的悲欢离合，那与我就无关了。我不可能把虚拟当成真实。”

“算了，你不愿意帮我，那我自己研究上京的大学部吧。大不了多花点时间！”

也可能是冤家路窄，林立这边还没安抚好，迎面，就遇到了一张熟面孔——

凯瑟琳娜·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