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试镜的这一场发生在江鹤被流放之后,人物刚逢巨变,一朝从探花郎沦为囚犯,心情变化很大,因此也更难把握。

唐词一共看了两遍剧本,总共花费时间不到五分钟。

“我看好了。”唐词合上剧本。

“这么快?”沈川怀疑地挑起眉,“现场试镜不比片场,可没有给你ng重来的机会。”

“嗯。”唐词微微抬了抬下巴。

沈川细微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唐词这个动作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多想,抬手示意旁边的摄影可以开始工作:“试镜开始。”

屋内唯一的一台移动摄像机开始工作,画面里,唐词慢慢仰起头,试图能从空空如也的杯里倒出一点酒液来,然而失败了。

他眯了眯眼,半偏过头来,虚无的瞳孔几乎没有焦距,不知道是在看漫天黄沙的大漠还是远得看不见的皇城。

镜头外,沈川目光一凛。

他终于知道唐词开拍前那个动作不对劲在哪里了,他半抬下巴时那种睥睨的神态,根本不是唐词本人、而是江鹤这个角色才会做出来的动作。

镜头内的试镜还在继续。

“小二……”唐词喊了一声,“上酒。”

小二自然是不会过来的。

他自被流放以来一路风餐露宿,此刻衣衫褴褛、脚戴镣铐,额头上烙着丑陋的深黑色奴隶印记,在这里,只有最低贱的奴隶额头上才会有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