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和碗底都被添了个干净,小橘猫胡须边的绒毛都沾了些豆汁的水光。待喝尽了,不再不安地喵喵唤叫,选了个刚好够容纳它的藤椅底下猫身躲着。
她看网上都这么说,新来的猫咪怕生,找床底或沙发底下躲着是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也不再管它,用洗手液洗了遍手,神清气爽地跑到院子里找杨镜升。
院子里靠近院门的一侧有颗老槐树,槐树底下安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铺了茶具,旁边零碎几只小马扎倚在瓦墙边。
这是裴姥爷喜好喝茶听戏,招待朋友的地方,算作半个客厅了。
对于小时候的裴抒雪小朋友来说,姥爷安置在这的八仙桌子,就是方便她登桌望远,薅槐树花的绝佳工具。尽管大了也如此。
此时杨镜升敞着腿倚坐在右侧藤椅上,正漫无目的地盯着头顶上方的槐树叶,不知思考什么。
“树叶好看吗。”裴抒雪坐到他左边的藤椅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后者才回过神来。
“还行。”他轻咳了一声,又将目光移至腿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静默片刻,裴抒雪的视线也跟着下撤。
见他手欠地捏了几下。
“……”
杨镜升眉毛皱起。
这种弱智的自残行为,好无语。
裴抒雪盯着人家的腿,默默在心中数了遍他腿上的淤青,最后报了数是六个。
也不知他是怎么作的,正常人都没他这般能摔。连她小时候调皮,也不带天天淤青成这样的。
她指了指他的腿问:“你这怎么搞的?怎么全是疤。”
两人的视线随即下转。
这人肤色挺白净,但经常在太阳底下跑动,有种要晒黑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