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陈与同转过身,一手把填好的申请表递给办事员,微笑着说:“帮朋友办点事。”
许逸风没见陈与同这么笑过,温润和善,他一直就是那种文质彬彬的气质,这一来更显得翩翩君子,他有点想许个愿,希望这废物能永远这么个人畜无害的状态。
“什么事?你还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得了?”那个被陈与同叫“李叔”的男人在他们旁边坐下,端着个老式茶缸子。
“没多大事,就是欠了他几个月工资,这点小事也不想麻烦您。”陈与同笑道。
那男人打量了许逸风一番,疑惑道:“这脸上是被欠他工资的公司给打的?那这可不是小事。”
“不不不,这个不是。”许逸风听他点了自己的名,又误会了自己的伤,郁闷得想藏起来。
李叔伸手把申请表从办事员那里拿过来,看了看,喊了一嗓子“小王”,一个年轻小伙颠颠从柜台后面跑过来。
“你给这个公司去个电话,让他们周五前把欠人的工资结了,别劳烦咱们跑一趟。没多少钱的事情,调解一下得了。”
“你姑姑最近忙什么呢?退休了就见不着她了。”他继续跟陈与同聊天。
许逸风也从没见陈与同这么有耐心,话这么多:“她现在就在学校讲讲课,平时也没什么事。过年的时候她还说要跟您约个饭,就是听说您去海南了……”
又寒暄了好一阵子,许逸风听着陈与同滔滔不绝,把“李叔”哄得开怀,他也听不懂他们聊的那些事,只能把自己放空。
陈与同好不容易送走了李叔,看着旁边瞪着一双大眼,但灵魂早已出窍的许逸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