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秀才考试的结果出来了,村里人纷纷炸了锅:啊呸,鬼才信婉丫头那话啊,不然怎的她家那惜时就抄了两年书,就考上了秀才了!
而且是周家村的第一批秀才啊。
村长的大孙孙,那是上了多少年的私塾,就这样才将将吊了个车尾,可惜时呢,人家正正经经考了第二名啊。
那是一个颇为平常的午后,周婉一家人都在地里,如今秋天已至,地瓜将要成熟,已经不敢再随意翻动地瓜秧除草了,如今一家人要做的,就是每天到地里看看,除除明处的杂草,然后围着地看一遍,以防有人偷了她家的地瓜。
惜时已经走了天,郑氏心里又盼望又担心,不由又问周婉,“闺女,惜时啥时候回来?”
周婉手里正抓着一把野山枣,后坡土地贫瘠,山地里很多荆棘,这野山枣就是那上面结的,秋天一到,一串串的野山枣由青变红,一个个如同小拇指肚大笑,精致可爱,周婉在就摘了好多在家里吃,如今下地,自然摘一把新鲜的。
她摆弄着手里的野山枣,挑挑拣拣选了个最饱满的塞郑氏嘴里,又挑了一个扔自己嘴里嚼了嚼,她露出满意一笑,随即语气轻快的回答:“娘,不是给你说了,惜时他们提前去了两天,那秀才考试一共考五天,前三天都是第二天就出头一天的结果,要是头一天考的不好,直接就不让继续考了,惜时还没回来啊,就说明他前三天的没问题,这都去了八天了吧,快回来了。”
这话周婉也不止回答了一次,不过她倒也没嫌烦,这就和上辈子家长等着孩子高考一样,心里酸甜苦辣咸的,各种滋味齐全了,她就算没体会过,也表示理解。
周二柱看着闺女怡然自得的模样就乐呵,便安慰郑氏,“她娘,别担心看,就算惜时考不上,他们以后的日子也差不了”,不过他毕竟也是盼着更好的,便问一句,“那闺女,啥时候放榜?”
周婉原本对考秀才也是一无所知,这还是因着惜时去赶考,她才专门打听了,“哦,考完第二天就放榜,我觉着他们私塾先生可能会等着放榜吧,他肯定也盼着学生都考上呀。”
周二柱点点头,“是这个理,行了,也别担心了,左右不过这一两天的功夫,惜时和私塾先生还有同窗在一起,没什么事,咱回吧。”
一家人慢悠悠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就听见村中一片敲锣打鼓之声。
这锣鼓中透着喜气,郑氏做了个思索的样子,“这是什么事,最近可没听说哪家嫁闺女娶媳妇。”
周婉一时也没明白,“不知道啊,爹娘,你们看那些人朝咱们后村来了。”
可不是,原本还是有些模糊的人影,不过片刻就能依稀看清了,只见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身上穿着通体灰黑的衣服,腰间束着腰带,看起来颇有些威仪,那二人一人拿锣一人敲鼓,不紧不慢的朝后村移动。
后面跟着的一群人,都是周家村的村民,如今村中人有些富裕了,以往都是一片粗麻布衣裳,看起来破破烂烂,如今倒是有青有蓝有红的,看起来倒是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