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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接下来的规程,你是否已经拟定好了?”远远的,听到了百姓们的欢呼,王守仁也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突然开口问道。
我擦,这位大才是一定要将一惊一乍进行到底了,冷不丁就是一句,于无声处听惊雷,很吓人诶!
谢宏摸摸下巴,抚慰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心,这才说道:“差不多了。”
他对王守仁的性子已经摸的差不多了,对方对自己有三种称呼,说公事的时候叫大人,讨论学问的时候称贤弟;谈私事的时候很少,不过也有那么几次,对方的称呼就换成了‘你’。
不过既然有了王守仁称呼贤弟在先,谢宏却是老实不客气的换了称呼,一直以对方的字号相称。
“愿闻其详。”王守仁很关注这个话题,所以他紧接着又是一问。
“其实也简单,那个赵剩是要起示范作用的,所以他们得的田地份额比旁人多,交税的比例也要少……”谢宏早就有了全盘规划,在验证新式农具可行之前,他还不敢确定,现在却是毫无疑问了。
“嗯,倒也在情理之中,正合立木为信之旨。”王守仁微微颔首,立木为信这个典故说的是商鞅变法前,在城门立木的故事,他许以重金给搬动木头的人,以此达到取信于民的效果。
而谢宏却又在这上面加以发挥,正如他在京城开设珍宝斋那样,他着重强调了,跟的越紧得利越高,那个赵剩显然就成为了这个幸运儿,自己翻身之余,也给后来者竖立了一个典范。赵剩是针对于普通百姓的,而那个齐成,想必就是针对辽镇的军将了。
“我计划是这样,赵剩等人第一年上缴的份额是五成,第二年开始削减,每年依次减一成,直到三成为止。而后来者则是第一年上缴六成,第三年开始削减,相差两年,最终保持一致。”
“如此甚好,只是……三成会不会有些太少?”王守仁沉吟道。开始的比例比较高,可其实比起民间佃户们交的租子也算不得多高,何况工具和牲畜都是免费提供的,已经算是大善之政了。
反倒是日后三成的比例却太低了点,王守仁也好,谢宏也罢,两人都计划着将辽东变成粮仓的,这样的税收委实低了点,百姓倒是富足了,可以此就想要供应中原似乎犹有不足啊。
“不会。”谢宏自信满满的说道:“现在是开创初期,天下内忧外患不少,还离不开税收的粮食,等澄清寰宇之后,这农业税可以降到更低,甚至免掉。”
“啊?”王守仁被谢宏吓了一跳,心道对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行仁政也不是这么个施行发,若是没有百姓缴纳钱粮,朝廷要怎么运作啊?边关将士又要吃什么啊?
“伯安兄,有言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谢宏微微一笑,面向大海,指挥方遒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