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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会儿却没人计较他的不谦虚,朝鲜的贡品之前并没有一个公认的称呼,只以异宝称之,本是要等着尘埃落定之后,请名望最高的大儒,也就是当朝大学士命名的。

谢宏这时直接命名了,刘健当下脸色便是一沉,其他朝臣也是愤慨,大学士不只代表他一个人,他是文官的最高领袖,代表着文官们的面子,如今被谢宏抢了风头,众人自是不依。

“谢千户,你自家的作品,自家命名倒是无妨,虽然这名字不伦不类,可钟和计时也算有些关联……”钟,有报时之用,用来命名计时工具倒是无妨,可表么……

质问之人微微冷笑,道:“恕本官孤陋寡闻,贡品中的异宝,谢千户称之为表,又是出何典故,有何渊源?”

谢宏抬眸一看,发出质问之人仪表堂堂,官朴上是一只白鹇,倒是跟他自己的品级一样,是个五品官员。

“这位大人是……”谢宏语态轻松的反问道。

“本官钦天监监正李源!”钦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计时之事正是相关,所以李源也是当仁不让。

“原来是李大人,”谢宏点点头,语气突然一转,道:“本官本以为钦天监监正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个大大有学问的人,却不想,李大人竟然如此孤陋寡闻。不过还好,李大人还算有自知之明,比某些夜郎之大之人,还是要强一些的。”

第179章 舌战群儒之我是卧底

什么叫地图炮?

什么叫群嘲?

谢宏现在干的这事儿就是了。

言语中的自谦之语,不过是文人的习惯使然,把对方自谦之语拿来说嘴是很没品的事,那样的辩术士大夫都不屑为之。所以李源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谢宏拿这个反击,自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可遇见不讲理的,他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此外,谢宏那句夜郎自大,明里是说朝鲜使臣,可他语气轻佻,眼睛又挑衅似的环视众人,显然有嘲讽的意思,一众文臣也尽是勃然色变。

刚刚在太和殿外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这个佞臣便再次挑战士大夫的威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部堂是成化五年的一甲一名,又曾任翰林,饱读诗书,通晓经典!谢千户大言不惭,本部堂倒要问问,这贡品既是有名,那必是中原之物,为何却不见于史载,也不留名于经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