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崇祯为了鼓励各地官员和士大夫竭尽全力为他效忠镇压闯军,已经把侯询释放回乡,蔡懋德发现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哗变的士兵并没有上来拿这个光杆司令的意思,一个个带着冷笑看着巡抚大人,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蔡懋德跌跌撞撞地回到巡抚衙门,不多时听到城外传来如雷的欢呼声,一个老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闯贼进城了!贼酋是李来亨。”
“知道了,”蔡懋德举起桌上的一个酒杯,把其中的药酒一饮而尽,发出最后的一声大骂:“魏兰度你这个奸贼,真是死有余辜!”
……
金求德的回忆录由他的子孙整理出版,此书一出顿时引起轰动,遗作中写到很多鲜为人知军中秘辛,被众多历史学者视之为不可多得的第一手材料。至于导致他丧子之恨的北京之变,金求德更是浓彩重墨,大骂许平、魏兰度二贼狼心狗肺,早在山东的时候就沆瀣一气,在开封魏兰度更是贪生怕死,私通许平背主忘恩。还断然驳斥了那些有损先王名誉的有关北京之变的谣言,斥之为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活命而制造的无耻谰言。
又两年,京师
“老爷,李大夫来了。”
一个衣着华丽、正坐在石桌旁读书的俊秀年轻人闻言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花厅门口去迎接贵客。
“李大夫来了。”
主人向和他年纪相仿佛的客人问好。
“魏兄,许久不见了。”
宾主在典雅精致的花厅中坐定后,主人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大夫,明日之事,你到底是助我还是背我。”
说话的时候,主人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不小心将内心的紧张透出了一点来。
“魏兄,”客人凝视着主人的眼睛:“放弃吧,这个提案是不可能通过的。”
“为什么?”主人大叫一声:“难道我就听任天下人这样肆意诬蔑先父吗?”主人愤怒不已地嚷道:“先父对先王忠心耿耿,蒙冤而死,可就仅仅因为涉及到执政王的尊严,几乎所有的知情人都缄口不言,我若是不为先父洗脱冤名,真是枉为人子了!”
“没有人说魏兄不可以、不应为先翁讨还清白,对北京之变,魏兄知道我也是疑惑重重,但这个提案……”客人摇头道:“若是魏兄觉得有人故意诬蔑先翁,应该去公堂讨还公道,而不是来国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