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除了小广告,已经很少有人用彩信了。金升本来想忽略,却被信息预览里指名道姓的脏话吓了一跳。点开信息,脏话下面是上身赤裸的江安的照片。
照片里江安睁大了眼睛,像是一只脆弱又惊恐的丛林动物,闪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的皮肤呈现出皎洁的白色。他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金升的心一揪一揪得疼。
终于到达学校,金升让司机在校门口等着,因为心情焦急,忘记把车里放着的备用校服外套也带走了。
现在江安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将手上的白浊用卫生纸擦干净,把丢在地上的羽绒服外套捡起来套在了赤条条的江安的身上。
长款的外套将江安盖了个严实,金升把他抱起来,借着月色灯影,穿过了漆黑一片的教学楼。
江安套着金升的外套进了家,小腹微微发酸,腿脚也虚软,他勉强应付了江爸的询问,一头栽到在自己柔软的床铺里。
第二天江安因为发了高烧没去上课,江爸江妈很心疼他,以为江安在学校学习到深夜,身体劳累加上吹了寒风才发了热的。
金升将江安的衣服洗干净了,借着探病的缘由敲开了江安的家门。这是十七年来第一次有江安的朋友来家里玩, 江爸江妈又开心了起来。
江安的房间不大,但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小学至高二一路用过的所有教材和练习册,最边上是一本看起来很新的《成语词典》。
他的书桌上面挂着一幅很大的题字,这是江爸送他的箴言:勤能补拙。床头上方是一面“荣誉墙”,上面贴了几朵小红花,还有几面小奖状,奖项多是“卫生小标兵”、“助人为乐红领巾”、“吃苦耐劳好榜样”。
“现在的老师还会奖励学生小红花吗?”金升看着病怏怏的江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