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给华礼腾出的这个房间有扇小窗,窗外的方向刚巧是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树林,每天华礼睡前都喜欢倚在窗边看一会,偶尔会有小动物从里面跑出来,左顾右盼后又跑回去。
这会儿外面掉了些雨点,白河镇的天气就是这样,没见过有太大的大雨,但常常下些小雨,看上去像是很薄很透的纱帘一样,笼罩着白河镇。
“小花——————”
原本正要准备换衣服的华礼隐约间觉得有人在喊自己,侧耳听,像是窗外传进来的声音,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还没等华礼应答,就见一人从窗外翻了进来,带着些雨水的潮湿腥味,笨手笨脚的,还不小心踏脏了华礼的床单,留下半个小小的鞋印。
“沈季?”
原本华礼是要进屋来换衣服的,所以只穿了个背心,沈季见了,佯装没看见似的偏过了头去,伸手将手里拎着的一小包东西递出来。
“妈妈做了新的,”沈季的耳朵可疑的红着,“我听说新娘子早上不给饭,就送些来给你。”
“噢,”华礼有心想逗逗他,装作不在意似的,“你可以给王婶啊,这么翻进来,我还以为王婶家进了贼。”
禁不住逗的沈季听了华礼的话就急起来,攥着小拳头,但还是不敢大声,“那样就见不到你了啊!”
看人急了便见好就收,华礼过去捏他的脸,“知道你是想我了。”
“没有......”沈季小声反驳,目光落到华礼另一只手里的裙子上,“这是结婚要穿的吗?”
“王婶让试试,”华礼撇撇嘴,半作撒娇状的朝沈季道,“否则打死我也不穿这个。”
好不容易才表明心意的两个幼稚人,哪怕一刻不见面都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沈季听话,结婚前一天才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来看华礼。
好像本来也没什么可说的,但见面后就好像有聊不完的话,就连“今天我来的时候看到一窝蚂蚁,好像在搬家。”这样的屁话都想要跟对方分享一下。
等了很久不见人的王婶急了起来,走到门边上,隐约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抬手敲了敲门,“小礼,你换好了吗?”
“是王婶!” 沈季对华礼做着口型,连忙把一包吃的推到他手里去,“我得走了。”
“啊?” 华礼超大声朝门的方向应了一声,但手上赶紧拉住了沈季的衣角,“婶你说啥!”
被拉住的沈季趴在窗口边上,回头看华礼凑近了对他悄声道,“别晚了,明天早些来接我。”
门外王婶催命似的,声音却不是很大,“换好没啊,需要我帮忙吗?”
“啊,好了婶,我这就出去。” 华礼一手拍拍沈季的后背作为告别,一手紧着把那裙子往自己身上套。
待沈季完全翻出去后,华礼才敢开门出来。王婶似无意的朝屋里扫了一眼,床脚有鞋印,地上有水渍。而华礼则只能承受着王婶的审视,明明是跟被记在一个本上的恋人见面,却搞得跟偷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