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栋似是放心了,桃花却隐隐不安。
张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张猛家出来,桃花长长的舒了口气,望着眼前的村庄,寒风萧瑟,屋舍错落,清河流淌。多年前那个女子是怎么走过这段路,望着这条河,桃花回头,那个女子是否还没离开,默默的守着这里,守着她用生命换来的朗朗少年。
桃花还在想着回头该如何去安慰张猛,岂料当天晚上家里的门便被敲响了。
桃花打开门,只见张猛红着眼眶站在外面,二话不说冲了进来,直奔赵老头的房间,然后拉上人就跑。
“哎哟,你这小子赶去上坟啊,容我穿上鞋子哇……”
桃花一看这番情形,心下一沉,拿了赵老头的鞋追了出去。
张猛也不说话,夹着赵老头几乎脚不沾地的往家里跑去,赵老头似乎也觉察出情况不对,手下用力,反手带着张猛跑起来,速度一下子就提了不少,等到桃花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到了张猛家里的时候就听到赵老头的一句“节哀!”
桃花一个踉跄冲进了屋子,只见张猛跪在床前,赵老头无奈的站在一旁,躺在床上的张栋表情平静,了无生息。
“张猛哥,”桃花低低的叫了一声,“你……”
“赵先生!”张猛抬头,希冀的看着赵老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赵老头缓缓摇了摇头,“你爹自断心脉,必然是抱着必死之心,恕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张猛喃喃道:“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我是灾星吗?我害死了娘,现在又害死了爹,我还活着干什么?”
张猛说着便举起手,向自己的头顶拍去。桃花眼疾手快,慌忙扑了过去。
“你是不是傻!”桃花只觉得心口发紧,“你娘不是你害死的,她是为了让你活着,你想想她受的苦她受的痛,你若是这么死了,有何面目见她?!你爹,你爹是太累了,他把你辛苦养大,昨天又告诉你真相,就是为了毫无牵挂的去找你娘,他太苦了,你若是现在随他去了,他们该多难过啊!”
“可是、可是我怎么办?”张猛仿佛受伤的兽,慌乱迷茫和眼泪让往日冷硬自傲的少年几乎抬不起头,他蜷缩在一角,双手紧紧抱着双膝,“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啊。”
“你有的,你有的。”桃花蹲了下去,握着他的双手,“你还有我们啊,我、我哥哥,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