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想到以韦氏和焕娘的素日为人,怕是要仗着焕娘的肚子拿乔,没有孩子便罢,有了孩子怎么都得让他把焕娘接回家去。
孩子不过是焕娘的筹码,能将他
死死与她绑住。
他脑中只有那一瞬划过一个想法,让焕娘喝落胎药。
但是他看见焕娘低着头抬起眼来看他,眼眸中闪着一点点的亮光,羞怯却又充满希冀。
他心里蓦地一软,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对着焕娘柔声笑道:“那就生下来。”
反正是母亲去杀了烟儿的,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裴宜乐这样安慰自己。
后来有一回他来看焕娘,那会儿焕娘的肚子已渐渐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贴在他耳边和他私语:“六爷,它前几天会动了。”
裴宜乐不料她是要说这个,接着就被焕娘拉着手去摸她隆起的腹部。
才一下,裴宜乐就赶紧伸回了手,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
焕娘吐了吐舌头,自己又摸了两下肚子,才嘟哝道:“现在是没有动,之前我摸肚子它都会动的。”
上辈子孩子生下来那阵子,他倒经常往焕娘这里过来。
直到东窗事发,他被家里狠狠责骂。
那时他以为他被祖父骂得清醒了。
也该是到清醒的时候了,裴宜乐决定痛改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