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仪盈盈一拜:“女儿别过父亲,改日再来拜见父亲。”

武安侯笑了笑,终究是有些老了,离得近了已经能看见眼角的皱纹。

“去吧。”他说。

踏着夜色,宋乐仪出了武安侯府,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车轮辘辘,朝着太宁宫驶去。

宋乐仪掀开窗帘,看着街上车水马龙,目光所及皆是一片如昼白光,月光下人流穿梭,热闹非凡。

她挪到马车的另一侧,又掀开窗帘,只见各色莲花灯在水里在护城河中随波荡漾,烛光映星,不知超度了多少亡魂。

她也曾是亡人,不知有没有人会在这中元夜为她点上一盏莲花灯。

“停车。”马车里传来宋乐仪的声音。

孙姑姑掀开帘子:“郡主,怎么了?”

宋乐仪的神色很淡:“我想一个人走走。”

闻言,孙姑姑有些紧张:“郡主,夜色已深,街上人流往来,万一有人冲撞……”

“无妨。”宋乐仪出声打断,她摆了摆手,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目光忽然落在马车角落里的一个匣子上,是她上次从剑池阁买的那把匕首,因为上次与赵彻同乘马车,一时间思绪全被他带着走,竟然将这把匕首忘了。

虽说燕京治安良好,但也难免会有赵妙那样的疯子。

小姑娘想了想,打开匣子将匕首取出,藏在袖口。她跳下马车,吩咐道:“你们不必跟着,原地等我。”

“郡主!”孙姑姑急得直跺脚,偏生小郡主不许跟着,只能神色焦急的在原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