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殿下大度,不会计较这些许。”宋乐仪转头看向赵妙,“殿下您说是吧?”

赵妙拢了拢袖口,眉眼不抬:“既然宣平侯夫人醉了,那便给夫人喝吧。”

冬桃心下解气,端起药碗递到柳氏面前,道:“夫人可用奴婢喂您?”

“不、不用了。”柳氏颤抖的着双手正要接过,赵妙冰凉的声音再次传来,“夫人小心,莫将先帝御赐的的瓷碗打碎了。”

这下,柳氏的手也不敢抖了,接过碗一饮而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宋乐仪与赵元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笑意,这瓷碗釉色普通,半点也不像是宫里出来的东西,不过是赵妙胡掐而已。

在柳氏饮汤地功夫,赵元敏靠近宋乐仪,在她耳边低声道:“夷安,你说那醒酒汤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知道。”宋乐仪摇头,赵妙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醒酒汤无毒,可并不代表没有其它问题。

上官江月紧紧的攥着袖口,不敢上前阻拦亦不敢为母亲说话,眼睁睁的看着柳氏喝去了小半碗才放下。

她身子轻颤着,再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或许在诸世家勋贵之中,宣平侯夫人与宣平侯嫡女的称号已然高贵不凡,可是当与皇家血脉相较,她们便什么都不是。

就连,就连那个天生的卑贱的胡姬之女都能踩在她们头上!

凭什么,凭什么宋乐仪与她同为侯府嫡女,她却能高高在上,而她与母亲却要匍匐在她们脚下任凭差使。

或许是那醒酒汤真有什么问题,又或者是柳氏心底恐惧难安,身形竟开始摇摇欲坠。

上官江月呼出一口浊气,敛去眼底的疯狂与嫉妒,换作一副担忧母亲的模样,忙搀扶上去,软声喊道:“母亲,可还好?”

“无事。”柳氏摆了摆了手,她想,安平公主应不会如此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醒酒汤里做什么手脚。

赵妙冷不丁道:“上官姑娘这是质疑本殿准备的醒酒汤有问题?”

“小女不敢。”上官江月额间流下一滴冷汗,忙俯身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