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仪沉默了一瞬, 手指不自觉的压紧了帕子, 他是现在还没回来……还是真的睡了?

她微微低头, 乌鸦鸦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神色, 在晃动的光影中有些沉冷。

冬桃悄悄抬了眼, 瞧见小郡主似乎脸色不太好,心下一凛,忙慌张道:“福安公公说等明日王爷起床,一定马上把郡主的话转达给王爷!”

见她慌张, 宋乐仪蓦地回了神, 抿唇笑了笑, 神色又柔和下来, 长长的睫羽忽闪了两下,她又将手放回了铜盆, 似是要重新净一遍。

“你可见到了福安和福寿在干什么?”

这么一问, 冬桃脸色白了一瞬,又想起那个面白如纸唇红如血的福安公公披散头发给她开门的模样。

那时吓得她惊叫出声,险些昏厥。

冬桃很快的敛了情绪,回道:“奴婢只瞧见了福安公公, 未见福寿公公的身影,应该也是已经睡下了。”

小丫头很机灵,又补充道:“奴婢在门口瞧着,毓庆宫确实灯火已熄,福安公公来开门时,身上的衣服不整,想来是被奴婢扰醒,从床榻上起身,匆匆来开门的。”

闻言,宋乐仪稍稍放下心,毓庆宫宫人一切如常的话那赵彻一定无事,或许是他回宫时见天色已晚,就没来寻她。

如此一想,便宽心了不少,小姑娘把手从铜盆里捞出来,重新擦干:“都退下安置吧。”

……

第二天是休学日,宋乐仪难得不用早起去明心堂上课,但是却早早醒了,她盯着头顶的纱幔发怔,愈发觉得不安。

如此想着,小姑娘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梳洗打扮一番便去正殿陪着太后用膳。

“娇娇竟然早起了。”太后见到她时一脸惊讶,停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动作,笑着打趣道,“这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少见。”

小姑娘也不羞,直接伸手挽了太后的胳膊,娇声道:“姨母怎么又打趣我,夷安来陪您用膳还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