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一绺发丝垂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乖巧又无害,心里想:今日出门带的八个侍卫,倒能派上用场。

简朴?不计较身外之物?

不过是变着法子嘲她罢了,赵妙冷笑,她母亲是镇国公主,舅舅是皇帝,表哥亦是皇帝,宋乐仪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太后抱进宫里养的候爷之女而已,有何胆量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话也正直愣愣地戳到了赵妙的心坎上,一时间被气的脑袋嗡嗡的,恰巧这时宝珠似乎身体不适,打了个喷嚏,在寂静的二楼中分外清晰。

“混账东西,滚出去!”赵妙的压着的火气顺着这句话散了出来。

宝珠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很清楚安平公主的性子,不敢言语,半躬着身子快速跪爬了出去。

这种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侍女们低头忍着笑,往日里见惯了安平公主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不想有朝一日也能见到她如此失时落势恼羞成怒之态。

宋乐仪火上浇油:“气大伤身,来,喝口茶压压火。”她说着,将风南阁为客人备上的洞庭碧螺春推到赵妙面前。

茶水还冒着热气,隐隐可见烟雾腾腾。

这时,刚才离开的侍女已经将两套头面端了上来,与她同来的是丰南阁的掌柜,她先是盈盈一拜,“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安平公主殿下,夷安郡主殿下。”

掌柜是生意人,最会说场面话,先说了诸如小店蓬荜生辉之类的一串话后,才乐呵呵的开始介绍:“殿下好眼光,这两套头面可是近年来金大师最满意的作品,用料也十足的讲究。”

她扬袖,侍女立刻将两套头面举到了三位贵人面前,后娓娓道来:“这套红宝石头面,用的是最纯正的鸽血红,三位殿下请看这颜色,殷红瑰丽,天下鲜有能出其左右的。”掌柜纤指一转,“殿下再请看看这翡翠头面,玉质细腻,水头足的很,纹路恰似玄鸟,浑然天成,正是与殿下您的身份相匹配呢。”

赵妙已然恢复了往日孤高清冷的模样,她拿起一只发簪,打量了一会儿,方才不慌不忙道:“确非俗物,华美贵重,只是…”

话说至一半就被宋乐仪打断,“我就知殿下会喜欢。”她转头吩咐,“掌柜,麻烦您去帮安平殿下装起来吧。”

掌柜不在意眼前人是否在勾心斗角,她是生意人,只要能赚钱便开心,于是笑眯眯道: “好嘞,红宝石头面一千一百金,翡翠头面一千二百金,一共二千三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