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出面,江家人绝不肯轻易让她带走女儿。如此转了一圈,女儿纵然吃些苦,总算能和江家撇清关系。
“些许小事,何值一提。”谢明曦轻声道:“不过,夫子暂时别心急。待江姑娘在谢家待上一段时日,我再让她和夫子团聚。”
杨夫子略略一怔,抬起头来。
谢明曦目光一闪,淡淡说道:“卖身契在我手中,她便得在谢家做一段时日的丫鬟。我会让人好好调教她,她在谢家吃过苦头了,再和夫子团聚,才会知道亲娘待她的好。”
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道:“以后江姑娘说我的不是,还望夫子别见怪才是。”
杨夫子目中闪出一丝水光,低声道:“你一片用心良苦,全是为了我们母女,我心中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
“买凝雪的银子,我日后慢慢还给你。”
谢明曦却道:“此事不急。那张卖身契,暂且放我身边。以后若是江家人知晓你们母女团聚来闹腾,你也只管让他们来谢家找我。”
签了死契,再无瓜葛。
不过,江家人厚颜无耻,还是提防为好。
杨夫子满腹的感激,实在无法以言语来表达,半晌才道:“我身为夫子,实在不该在外设小私塾。过了这个月,我便不再上课。谢兰曦姐弟两人,便算做我收下的弟子。我自会继续精心教导。”
谢明曦立刻笑道:“多谢夫子。那一百二十两银子,便算做一年的束脩。”
杨夫子如何肯占这等便宜:“我在书院里做夫子,每个月十两银子束脩。谢兰曦姐弟两个,每个月五两束脩便足矣。这一百二十两,便算做两年束脩。”
谢明曦只得笑着应下。
江凝雪受的都是皮外伤,用了伤药后,很快便好了。
从玉也很快给江凝雪安排了差事。
每日早起清扫园子里的落叶,一扫就是大半日。还要去下人房里洗衣,早起晚睡,十分辛苦。若园子没扫干净,便要罚重扫一回,衣服没洗干净,也要重新洗过。还要被罚晚饭,只能饿着肚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