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以手镯的品相来说,碎玉的就不值钱了;可是偏偏那玉却是最上等的玉,而且能猜测得出原本必定是完整无缺的一块儿,就那么碎了,叫看过的人都觉惋惜。
惋惜之余,那玉镯值钱的地方儿就在那手工了——那工艺之精巧复杂,因陋就简得浑然天成,宛若天工开物一般,即便现今的工匠都没人能复原的,倒叫这东西成了孤品,而且是可以“一眼真”地咬定的,这样的工必定出于宫廷造办处,也只可能出于宫廷造办。
正因为如此罕见,如此别致,墨离才在新闻画面闪过的刹那,便脱口而出,“就是它!”
面对葛璐的诘问,墨离也只能叹口气,“不是我不坚定,是我当时也是有失莽撞。从电视上看来,漙兮手腕上的玉镯,的确是用料、手工、形制,都与宸圭丢的那只一模一样。”
“可是你别忘了,那软镯的特别就在于玉块天然的断裂形态。那些碎玉的形态,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等咱们回去找到那新闻画面,我再重新看看漙兮手腕上的玉镯,看那玉块断裂的形状跟宸圭的一样不一样,就知道了。”
“依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葛璐盯着墨离摇头,“连人家那女孩儿的名儿都记住了,再自然不过地喊出来了。我看改了疑心,就是因为那个女孩儿!”
第2725章十一卷5、宸圭
“是么?墨离原来是喜欢上那个女孩儿了?”
杭州西子湖畔,一方茶室窗对莲叶田田。茶室向湖面伸出俏皮飞檐,窗棂垂下清幽竹帘。
竹帘之内,更多衬一层水绿纱帐,有男子穿月白色中式短褂,斜倚茶榻而笑。
月白,其实是微蓝。是天光水影汇集之处,晨色晓雾缥缈而成。
古来帝王,祭天之时的大礼服,便是这月白之色。
这样的月白,配纱帘的水绿,再与窗外那天下独此一份的西子湖的湖光山色交映;而窗内又是水沉、龙涎的淡然清香,这小小一方斗室,便已经仿佛尽收天下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