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若嘉妃娘娘当日曾经因蜂毒而昏厥过去过,那么母体注入胎儿的血流便会时断时续,确也可能对胎儿造成影响,令血流无法完全到达身子各处。”
皇后轻叹一声:“怨不得。”
皇后垂首细细想了想:“可是怎么会啊?当日嘉妃不是已经用过了令嫔的血去?听说令嫔曾经被蜂子咬过,身子里的血已经帮着解蜂毒,那嘉妃和八阿哥怎么还会受了蜂毒所害?”
钟毓生听着,又想了想,这才有些哆哆嗦嗦答道:“被蜂子咬过的人,呃,这样的血按理来说是能帮助解毒。可是人与人不同,血又岂可乱用?并无血脉相连的两个人,若将一个人的血贸然用在另一人伤口上去,说不定那血不合,反倒害了人去!”
皇后冷冷抬起眼来望向婉兮:“是么?如此说来,令嫔没有救人,反倒可能是在害人?!”
第868章二卷368、反笑(1更)
婉兮终是忍不住笑了。
第一次在面对皇后的如此咄咄逼人之时,心下却没有了愤懑和躲闪,而只是想笑。
既然想笑,她便不掩饰了,静静抬眸,一对妙目盈盈对上皇后,浅浅而笑。
她更想起皇上,想起去年七月十五那日,皇上亲自刺了血,却不准她张扬。那会子是要免了外人的担心,也为嘉妃母子省些口舌去,可是此时想来……那又何尝不是皇上早布下的一步棋呢?
那是皇上的试探,留下一个活结来并不发动。若皇后此时什么都没做,那么那个结就也权当弃子;可惜皇后能忍下一年来,到这会子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这样看来,连婉兮都不知道该说皇后是“能忍”,还是“不能忍”了。
皇后眯眼打量婉兮。
“令嫔,你笑什么?此时事关八阿哥的腿病,事关我大清的皇阿哥将来还能不能骑马,这一刻本宫在严肃与你问话……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皇后高高抬眸,目光掠远:“还是说,你仗着有皇上的宠爱,便根本都不将皇嗣的性命放在心上?你为博得皇上的偏宠,逞能歘尖儿,故意要显摆用自己的血去救嘉妃母子,却根本就不管她们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