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子是他与她两年来终究盼来的见面,可是她当着他,却只是在问候皇上,只是在为皇上落泪……他就站在她面前,可是那一刻,她的心里却终究已经装不下他了吧?
直到在皇帝寝殿卧榻前跪倒,听见旁边有人笑,这才惊觉回神。
原来是他姐姐就坐在皇帝榻边,他竟然一路失神,进来只顾着跪安,都没看见。
皇后轻叹一声:“皇上瞧,皇上这一病,小九倒先失魂落魄了。皇上可快些好起来吧,否则小九这魂儿都叫不回来了。”
皇帝笑笑:“小九有心了。皇后,亦有心了。”
皇后忙道:“皇上谬赞,妾身可不敢承皇上这句夸赞。皇上病了这些日子,妾身却不能代替皇上受这病痛之苦,这便是妾身的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的病情虽然起初想瞒,可是终究太医院不敢不落入医案底档,且每日晨昏都要去向皇太后请安,便被皇太后发觉了。皇太后震怒,说这样能过给人的不洁之病,在皇宫大内从未有过,不免叫她想到一直威胁到大清皇家安全的痘症去,故此皇太后越过皇帝,直接降懿旨给内务府,命内务府彻查。
皇后身为正宫,又以皇帝的病能过给人去为由,便也顺势降懿旨给东西六宫,不准各主位再到养心殿请安;同时命敬事房撤掉后宫的绿头牌,以免病气过给六宫。
第684章二卷184、正室(3更)
皇后身为正室,亲自为皇帝侍疾。每日一早便来,每日总要皇帝睡下了才走。
对此娴贵妃如何能看得下去?皇后懿旨一下,娴贵妃便一状告到皇太后那里去。
“皇上是病了,却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重病,不过是疥癣之疾,害不得性命去。皇后便这样大费周章,于皇上登基十年以来,第一次直接降懿旨给敬事房,撤掉六宫侍寝的牌子,又不准六宫侍疾和请安,她这是想独霸皇上的恩宠啊!”
“御医说过,这病没什么大不了,却要延宕几个月。皇后这岂不是摆明了要几个月专房独宠了去?”
皇太后也是不满:“皇帝病了,哀家传旨内务府彻查,是为了皇帝身子考虑。皇后这般,却未必是为了皇帝着想,倒是为了她自己了吧……她是皇后,为皇帝侍疾自然是应该的,可是她若想利用皇帝的病,来为自己的心思算计,那便是哀家也容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