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点头,看着他上马扬鞭而去,再不曾回头。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模糊的灰点,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莱阳又静立了片刻,丫头明珠提醒道:“县主,风越来越大了,咱们回吧。”
莱阳由她搀扶着上了马车,对着马夫道:“不必回城了,咱们去慈航观。”
明珠面容一滞,紧张道:“县主去道观做什么?”
莱阳看向她:“我不回京城了,自今日起,我去道观带发修行。忏悔,自省。”
明珠是莱阳的贴身婢女,自然知道那碗参汤的始末,也知道施景同为着自家主子而担下了所有罪责。只是如今听到自家主子的决定,她面色都跟着白了:“长公主如果知道了,她会担心您的。何况,小王爷都已经被罚了,陛下也不计较这事了,县主又何苦?”
莱阳道:“做人要无愧天地,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些事既然是我做的,我又如何若无其事的当做没发生过?我已经留了书信给母亲,什么都跟她说了。她看到书信,必然明白我的决定。”
说完这些,她掀开帘子对马夫道:“走吧,去城郊慈航观。”
……
莱阳不仅给陵水长公主留了书信,便是平南侯府的苏瑜,也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她的书信。
邀月阁里,苏瑜看着那书信久久没有言语。
信上将事情的始末交代的很清楚,也表达了她的自责和忏悔,还有她决定去道观修行,再不回京,请求原谅她的家人。
苏瑜捏着那信想了许多,最后将其用烛火点燃,扔进了香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