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叶宁本能地就想要给那头黑豹来上一脚,脚掌抬到半空却嘎然停住,随后,松开了拉住方澜的手。
这一脚下去,黑豹固然够呛,可黑豹要是死咬不放的,方澜的小腿怕是要废了,而且,他也不敢和黑豹玩拔河游戏,因为那是以方澜的小腿作为“绳子”,放手是唯一的选择,进一步说,是一种赌博。
叶宁的选择让方澜触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扑倒在地,就这样被黑豹硬生生地向后拖去,她抬头看着叶宁,脸上惨白得不剩一丝人色,目中满满的惊惧与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头黑豹补了过来,目标直指方澜,张牙舞爪的模样,看样子是要给“猎物”以致命一击。
叶宁动了,手里多了一把锈蚀短剑,眨眼功夫闪身出现在那头黑豹的侧方,卯着黑豹的脖子刺了进去,随即用力将短剑又抽了出来,带出的血线如一股子喷泉飙在他的脸上。
黑豹条件反射般地一松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低吟,在地上打起滚来,漠然的双瞳之中,透出一抹极致的痛苦之色,与此同时,另一头黑豹的攻击终于来至,一对全爪之上,十根钢钉般的利爪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对着倒地未起的方澜的后脑按了下去。
后脑连着脖子,是人体最为脆弱也是最为致命的部位,这一下挨上,十有八九是要见马克思了,叶宁如果再以出剑的方式相救,或许能够给予黑豹重创,却无法使得方澜脱险。
于是,万般危机之下,他选择一个前扑,以自己的身躯压住了方澜,一瞬后,一对利爪狠狠地扎入了他的背部,然后死命地一扯。
顿时,叶宁感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背部,直让他有种昏过去的冲动,整片额头顷刻间布满冷汗,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嘴里迅速蔓延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此刻,他显然没法去关注背后的伤有多重,将身下的身躯抱住,向着侧方一阵翻滚,随即一个挺身起立,双臂一抖,十分粗辱地把方澜横身抱起,接着,飞也似地狂奔了起来。
方澜三人略微迟缓,也是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均是神经高度紧绷了起来。
“怎么办?”方澜的低声询问自然是针对叶宁的。
“我怎么知道,之前就说了撤退,非要过来瞧瞧,瞧瞧也就罢了,情况都没看清,就陈匹夫之勇,娘的,大家等着一起玩完吧。”叶宁一通发泄,他心里确实很是窝火,要是童夏稍稍冷静一点,自己这边未必就没有及时抽身的可能,现在好了,一场恶战再所难免。
从之前童夏与黑豹的短暂交锋看来,黑豹并不弱下风,也就是说,这十来头黑豹至少相当于十来个先天小成强者。
敌我实力对比太过悬殊,当真是万分棘手!
“混蛋,还不是因为你执意要进这片尸地,现在死的也不是你的兄弟。”童夏脸上闪过一抹戾气,目露凶光地瞪了叶宁一眼,怒声驳斥。
叶宁切了一声:”我又没让你跟来。”
“你”
“好了,少争两句,省着点力气准备突围吧。”晓玲出声阻止了两人的争锋相对,掌心真气暗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说得好,眼下唯一的生机就是突围,大家力往一处使,兴许能杀出一条血路。”叶宁目光又兜了一圈,见到那十几头黑豹摆开了阵势,却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小心地收缩着包围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俨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四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在危机意识方面,畜生比人可要敏锐得多。
“那边,准备了动手。”片刻后,叶宁指了一个包围圈最为松散的方向,脚掌猛然一踏,身子化作一枚出膛炮弹。
方澜仅慢半拍便是紧随其后,童夏与晓玲飞快地对视一眼,也是一咬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