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冬天,可真冷啊!何况这会儿还是早上。
她趴去窗口,拿毛巾擦了擦玻璃往外看看,院子里一片雪白。
积雪太厚了,室内也太冷,她得去扫一扫院子里的雪,也要烧一烧炕,要不然万一任阿山他们来,看着这白皑皑的院子、冰窖子似的屋子,那疑心就大了,毕竟,她不可能踏雪无痕,也不能让成屹峰一个病人睡在这么冷的地方啊!
等秦凝扫完了雪,烧好了炕,她就穿上一身破旧的棉袄棉裤,再把头发、脸都用围巾遮起来,只露出眼睛,又从房间提了两大袋子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出了门。
半年多,秦凝早就把哈市摸熟了,这会儿她骑着自行车七拐八拐的,一会儿就进了一处巷子。
巷子很老,周围的建筑都是低矮而陈旧,在巷子的最底端,有一个用油毡搭的棚子,棚子外头停了好几辆自行车,能听见棚子里哄哄的说话声,棚子入口是一块大大的棉布帘子,黑乎乎脏兮兮的。
秦凝停好自行车,把两个大袋子一下子扛在肩上,掀起那脏兮兮的棉布帘子进去了。
立刻有四五个人向她围过来,热情的招呼着:“哎哟,嫂子,你可来了!”
“嫂子,今天都有啥?”
“嫂子,不管是啥,换给我吧!”
“嫂子,给我,给我一些。”
这些人都很高大,几乎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有的带着厚毡帽,有的围着大围巾,秦凝人还没站稳,他们就七手八脚的去扒拉她背上的袋子。
“去去!老娘自己会放下来!”秦凝嫌弃又霸道的喊着,手往人群里轻轻一推,一个最靠近的男人便给她推在一边。
“呵呵呵,知道知道,嫂子力气真大啊!”
被推开的男人一点不恼怒,还笑着给自己解围,众人也哄笑着,一点也不以为意,围在四周等秦凝把袋子放下,解开,却又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头伸到秦凝口袋边瞧。
一个大胡子男的指着袋子说:“嫂子!我要!这袋子西兰花给我,我有野猪肉!腿肉!怎么样?”
另一个鼻子冻得红红的男人拿胳膊推开他,急急的说:“嫂子,换给我,我逮了只活野鸡,你上回不是说要活物吗?先换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