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过去,方屿川与方明江对他做的事,固然令他厌恶,但伴随时间推移,眼见着方家衰落,慢慢也淡了。倒是方青宜当初的冷眼旁观,直到现在,说不清道不明,一直令他难以释怀。
结婚两年,他在外面肆无忌惮乱来,方青宜从来没有表示,该做什么做什么。
也就这回,闻驭才第一次见到他激烈的情绪反应。
高傲惯了的小少爷,不堪忍受与小三待在一辆车里,屈辱至极地推门冲下车。
汽车缓缓减速,停在家门外。
闻驭睁开眼睛。车窗外漆黑夜色,映入他的瞳孔。
他在外面找人,与其说是解决性欲,更主要的原因……他无法否认,是想让方青宜难堪。
是为羞辱方青宜,进而羞辱他背后的方家?
还是为报复他们领证之前那天夜晚,两人激烈的争执,用锐利的词汇,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
可是,目睹方青宜强忍不适,孤身一人坐进计程车,他并没有因此产生快意。
“老板,”季楠平犹豫几秒,“我多说一句,可以吗?”
“嗯。”
“方律师他……不管怎么说,到底是方家三公子,你在外头那些事,他两年里一句多话没有,又何必再给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