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浅米色沙发上放着一堆毛绒玩具,今年是兔年,所以扶手边上还躺着个兔子玩偶抱枕。
裴清昼审美很好,从来只有谈小凡会喜欢这种平凡又廉价的喜气。
谈小凡并没有像裴清昼一样先走去次卧,而是直接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主卧的床榻上铺着大红色床品,被子上刺绣着传统的龙凤呈祥刺绣,枕头上还有一双鸳鸯戏水。
在来之前,张姐对谈小凡说:“你在医院没醒过来的时候,先生就叫我把这些全都预备出来。”
谈小凡走到床边,他伸手掀开最上层的锦被,原来被子下面还压着一套正装。
正装一眼看过去就是谈小凡的尺码。
上装左边衣襟位置别着白玫瑰和蓝绣球做成的胸花,胸花下的丝绦上绣着新郎两个字。
谈小凡发生意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些天里,裴清昼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谈小凡再也没有醒过来,那裴清昼会把他娶过来,娶进门来做他的妻子。
裴清昼早都做好了打算,如果谈小凡不在了,他就也不管公司了。
他会带着谈小凡走,他们远走高飞,躲去乡下,他再没有了工作可忙,他可以整日只陪着谈小凡虚度光阴。
裴清昼在他母亲故乡的郊外买下了一块土地。
土地不太大,一分为二,前面可以建座院子,后面就用来种菜。
小菜园的角落里栽着棵老树,不知品种,但据说春天会开花。
裴清昼找了两块上好的石料,他在树下竖了无字碑,右面那块是谈小凡的,左面那块则是他的。
既然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后同穴。
但他不能当时就立即去死,他应该会再等几年,他要等到小念上完大学,结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