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去”
感知朦胧中,安薄听到一声破碎的叹息——
“……夏天。”
随后他很快失去意识。
这次,他的梦里充满了风声。
各种形态的风都聚集在一起,声音甚至盖过了那杂乱的乐曲以及悲恸的哭泣。
眼前的五线谱无序地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散落深渊。
安薄却感受不到任何。
他一如既往地站在中央,伸出手想要感受风的强硬,但他摸不到任何东西,仿佛正在淡出这个缠绕他多时的噩梦。
头部隐隐作痛,安薄睁开眼睛。
他看到地板是歪的,包括那个挂着吊瓶的架子,其他座椅,注射窗口,整个世界都横了过来。
脸侧传来阵阵压迫感,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感知在无限扩大。
他好像枕着什么东西,炙热而坚硬的骨骼感,烧得他半边身体都是热的。
安薄一愣,微微疏远那处热源。五秒后,他动了动,抬起脑袋,坐正身体。
手上的吊针已经被撤下,只留一块输液贴。
“醒了。”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安薄默默点了点头。
路荺瞟了他一眼,道:“睡得还舒服吗?”
安薄谨慎地点头,又迅速摇头。
“什么意思?靠着我睡不舒服?”路荺挑眉,追问道。
安薄快速看了他一眼,弱弱道:“我没说……不舒服。”
就是有点硌。
路荺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抬手向他靠近。
安薄下意识后仰,有些紧张地拽着膝盖上的布料。
下一秒,路荺的动作僵在空中,短暂的停顿后,收回道自己的身侧,轻声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