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岳铭昕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但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是让靳若言心头一热:“是我!”
“嗯?!”
对面突然陷入末日降临般的死寂,良久,才传来一声低沉的问句,不同于刚才暴怒时的高亮,细听之下,竟好似草丛中潜伏的毒蛇呲呲地吐着舌头,充满着危险与进攻性:“你为什么会用他的手机?”
靳若言不为所动,平静地回道:“放在床上,我顺手拿起来!”
不知道靳若言是不是故意说得暧昧不清,但短短两句话再次挑起对方的怒火,刚才打打杀杀的流氓痞气换成霸道总裁的刁蛮无理,夸张地从鼻尖喷出的热气,经过听筒中无限扩大:“行!你真行!弯着这么义无反顾,我刚退场,立马有新人接班?怎么样,凌珂那家伙有没有把你伺候好?听你娇喘连连,是不是第一次他不得要领,把你搞坏呀?这事还需要练习,有空我帮他勾画重点,保证让你重温床第间的无限美好!”
靳若言不动气,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然后回道:“说完了吗?”对方不搭腔,他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就你还勾画重点?自以为是王者,其实说你是青铜,都算抬举!自己什么段位,心里没点数吗!KTV里明码标价的翘屁嫩男都比你有市场!”
“……”
一通狂轰乱炸,将对方夷为平地,靳若言顿感心情舒畅,眉眼间不着痕迹地划过笑意:“再说,那天你声泪俱下,说自己分不清感情的真相,什么追逐远方,会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我既然是你口中的石头,你干嘛朝我大吼大叫?”
“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岳铭昕急赤白脸地反驳道,“你这人怎么一点文化素养都没有?!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我鄙视你!”
“哦!比喻!”靳若言语气淡定地回道,“那凌珂说,他问你可不可以追我,你说随便,现在跑过来兴师问罪,你是以什么身份,将来听听?”
“我!!我什么身份都没有,行了吧!”岳铭昕气得七窍冒火,和靳若言打嘴仗,他从来没有赢过,现在更是怒发冲冠,鼻孔喷火,如同在玩具市场上撒泼的孩子,蛮横地吼道,“但,你说过,给我一年时间考虑!这才过了两个月,你就翻脸不认账,他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吗?就算要找,也找个品质稍微好点的,你这样,让我这个前任感觉很掉价!!”
“前任?定位很清晰啦!”靳若言语气突然寒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既然这样,还纠结什么一年的时间!大家好聚好散,没事,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