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虞子梦没再整什么幺蛾子,拍摄过程还算顺利。靳若言正式杀青,导演叫上剧组人员到影视城附近的酒店聚餐,虞子梦借故逃开,但她之前的话实实在在给予靳若言重创。
但女人却是多面的,她能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扇靳若言两记结实的耳光,又会在离别之际发条致歉短信:之前的事,对不起!
靳若言看着那条短信,只微微笑,他不怨恨虞子梦,甚至因为那两记耳光,而产生解脱的快感——
人总是不肯放过自己,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可摸来摸去,却找不到创口,忙碌的日程疲累着身体,心头的黑洞却越来越大,他如同披沙带土的旅者,在一望无边的沙漠中奔跑,没有供给,没有目标,最后在烈日的烘烤下,将自己彻底熬干。
靳若言在酒桌上一言不发,导演几次三番地搭话,都被搪塞过去,搞得导演兴趣寡然,拉着摄影探讨起下一步的拍摄计划,最后,聚餐变成剧组人员内部交流会,三三两两地说话聊天,唯独靳若言一人在角落喝闷酒。
来影视城中拍戏的剧组很多,在酒店中碰到娱乐圈的熟人不足为奇,当知道靳若言就在隔壁时,凌珂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真是天助我也!屁颠屁颠地地跑了过来,和导演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朝着靳若言走去。
凌珂在娱乐圈的地位特殊,当然不会有人阻拦,但众人皆停止闲聊,以目示意,指指点点,好奇他与靳若言的关系。
“哈喽,好巧呀!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凌珂毫不关心周围好奇的眼神,径直在靳若言身旁坐下,“那天去找你,你竟然放我鸽子!”发现靳若言正双手伏案,专心致志,“你……干什么呢?”
靳若言没有搭理他,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桌面,凌珂好奇心起,凑过去看,却见靳若言将手机的保护膜剥掉,对着灯光看了几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贴上去,拿起旁边的筷子在表面滚了滚,逼出里面的气泡。
凌珂心里嘟囔着:原来在贴膜呀!
看着他贴完,凌珂凑过去:“喂,呆这多没意思!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靳若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向下耷拉,眼皮没精打采地眨了两下,将头一低,又把刚贴好的手机保护膜剥掉,对着灯光看了看,再次埋头贴膜。
凌珂心生疑窦:“喂,你在干嘛?”
眼瞅着他第二次贴完,凌珂刚要说话,却见靳若言又开始剥掉贴膜的动作。
“你,你是喝醉了吧!!”看着靳若言脸颊微醺,绯色若桃,凌珂恍然大悟,继而难以置信地笑出声,“你这醉酒的情况还真是少见!挺符合你萌哒哒的个性!”
一直等到靳若言开始第五次的贴膜表演,凌珂才拉住他的手,坏笑道:“不要再玩啦!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比贴膜有意思!”
公然的绑架,却没有人出面制止。凌珂堂而皇之地将靳若言搬到自己车上,帮他系上安全带,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凌珂感觉不对劲,自己怎么像个绑架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对呀,帅气如我竟然像个反派角色!?”说完,人格分裂般地坏笑几声,从口袋掏出手机,开启自拍模式,“那就做点反派角色应该干的事情!”
帮自己和靳若言拍了张合照,发给岳铭昕,没写文字,让他自行领悟,果不其然,秒收信息: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凌珂心情大好,光速回复:岳铭昕,你什么时候把警察当做靠山?再说,我干什么了?把醉酒的朋友送回去!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