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朱晓晨不说话,欧阳文渊眼中期待的光芒越胜了,这让朱晓晨感到有些窘迫和愧疚,她盯着欧阳文渊灰白稀疏的头发和额上满布的皱纹看了半晌,突然她明白了欧阳校长为何要将在他的梦中程诺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她,这是因为几十年来,他一直把锦兰和程诺的死全部归咎于自己,一直活在自责和悔恨之中。
于他而言,程诺和锦兰的死就如同一块压在他身上的巨石,让他没有一日是轻松的。几十年来,他每周风雨无阻地来这里打扫教室,为的就是通过赎罪求得锦兰和程诺的宽恕,从而得到精神上的解脱。
昨晚他梦见程诺对他所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锦兰和程诺终于肯原谅他了。不过对此他并不是十分确定,所以他希望她这个了解他们之间故事的人,告诉他程诺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程诺和锦兰真的宽恕了他。想到这里,朱晓晨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欧阳文渊说:“欧阳校长,当年那件事并不完全是您的错,可是您却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我想这些年您虔诚的赎罪,锦兰和程诺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或许早就原谅您了。
我觉得昨晚程诺来梦中找您的最重要目的是向您告别。而他之所以向您告别,是因为他放心不下您,他希望您宽恕自己,希望您轻松快乐的度过余生。”
听完这番话,欧阳文渊眼眶变得有些湿润,呢喃道:“真的是这样吗?”
“嗯”朱晓晨非常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晓晨,谢谢你”
“欧阳校长,我要谢谢你才对”
“谢我?”
“欧阳校长,我要谢谢您这些年一直让这里保持优雅清静。”
闻言,欧阳文渊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晓晨,你怎么知道当年是我散布谣言,说这里有幽灵的?”
听了这话,朱晓晨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欧阳校长,你说当年是你散布谣言,说这里有幽灵的?”
“没错,原来你不知道,看来我是不打自招了”欧阳文渊笑呵呵地说。
“欧阳校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想让别人来这里打扰程诺和锦兰,可我不能以校长的身份直接禁止别人来这里,故而当年才想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欧阳文渊说完自嘲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