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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后,朱晓晨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学校。一路上她都思考着要是曲斌真的变成了残疾人,今后他们兄妹二人该怎么办?以及怎样委婉地告诉曲萍曲斌可能会变成残疾人。
整个下午,这两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朱晓晨的心头,搅扰着她根本无法听讲。
夜里九点多,在坐着公交车回家的路上,朱晓晨对旁边那位每晚放学后都会遇见的陌生男子说:“哎,我有一位朋友,她无父无母,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上周星期五她的哥哥从楼上摔了下来,她守护了她哥哥整整七天七夜后,她哥哥终于醒来了。可当她为哥哥的醒来欣喜万分的时候,医生却偷偷地告诉我,她的哥哥很可能会变成残疾人,你说我该如何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我的朋友?”
在朱晓晨说这番话的时候,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陌生男子用他那双孩童般单纯善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朱晓晨,但当她说完等着他给她一点儿建议的时候,他却转头凝望着车窗外,良久默然不语。
“哎,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朱晓晨有些失望地问道。
陌生男子回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而后又看向了窗外。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玻璃窗,只见外面灯火阑珊,车水马龙,一片如梦似幻的景象。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吗?”朱晓晨问道,陌生男子不回答,她则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最近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一场怪诞的梦,也许杜宇凡,千木,曲萍,曲斌都不存在,也许这辆车不存在,你不存在,我也不存在,又或许我们已经死了,这辆车正带着我们去往某个未知的世界”说到这儿朱晓晨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她看见陌生男子正用善良而亲切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是谁?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送我回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朱晓晨盯着陌生男子的眼睛问道,但他只是冲她眨眼睛。
两人互望了半天后,朱晓晨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我就叫你沉默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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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钟,月亮还没有完全消失,天空仍是铅灰色的,白石镇到处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此时在人烟稀少的西街尽头一间仓库里,叶辰正在将仓库里上百个沉甸甸的纸箱,往停放在仓库门口的一辆白色货车上搬。他已经搬了一个小时候了,再过半小时他差不多就可以将所有的箱子搬上车。
搬完后,他得赶天黑前将这些装有各种有机蔬菜的箱子送往东华市的几家超市。
这间仓库是一位名叫孙大平的农场主的,他原先雇佣一位名叫石勇的小伙子将他的有机蔬菜送往市里几家和他签了合约的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