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回神,就看到了徐婉琉意味深沉的目光。秦舒玥面上有几分心虚慌张,实则心中暗暗欣喜:徐婉琉。你上钩了!没摸着我的脉象失不失望?见到我现在的反应又开不开心?这就对啦!
幸好她也算实在半个江湖摸爬过的,凡习武之人,多少会懂些基础医理,这才知晓徐婉琉一伸手就是要憋什么坏。秦舒玥移开目光,与身后的其他贵女交谈了几句,便将话题给挑开了。然后秦舒玥就感觉,一条毒蛇在她房里慢悠悠地看来看去……
而毒蛇的小弟苏嫣然,则眼尖地看到了床上那只酸枣,挑事地扬了扬眉,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上前将酸枣夺在手中:“县主,您怎么还躲着吃酸枣的呢?莫不是被子里还藏了一些?”
说着,苏嫣然便想掀开秦舒玥身上的锦衾探个究竟。她手还未伸过去,水镜便快一步挡下:“苏小姐,我家县主这几日受寒贪睡,口中无味,奴婢这才寻来酸枣给县主尝尝。这一颗,想来是方才不小心掉下的。”说着,水镜便抢过了苏嫣然手中的枣。
苏嫣然微微一愣,看一眼水镜:“我与县主说话,怎轮到到你一个奴才插话?莫不是你们主仆在故意掩饰些什么?哦,我才想起来,我府上的姨娘有了身孕,也是日日贪吃酸枣的。”
她轻飘飘的一席话,其中藏的含义不言而喻。众人心惊,纷纷看向了秦舒玥。
只见秦舒玥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很快又掩下,打趣道:“苏妹妹这是说得哪话?你还未出阁呢,说这话也不羞臊?”
苏嫣然一听,立即涨红了脸,“休要扯开话题!方才这奴婢说县主贪睡,可这屋内怎么不燃安神香,反到燃着这般浓烈的熏香,莫不是——想掩盖什么?”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过来,眸中尽是不怀好意。
秦舒玥微微蹙眉,继而微微一笑:“这几日吃了药,我嫌这屋内有些味道,故而燃些香盖下去罢。可听着苏小姐的意思,倒有别的意思?”
“要是县主想散散药味,开窗通通气即可,如何要用熏香做引?而且这香的味道,其中还带了麝香。麝香可是因滑胎之物!”
苏嫣然如此挑明,明显便是隐射秦舒玥有孕。众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只觉苏嫣然是疯怔了。县主尚未婚配,怎么可能有孕?“苏妹妹,你还是莫要胡说了,这兴许就是县主自个儿调的香罢。”
苏嫣然瞪她们一眼:“你们都熟知调香之道,这香明显有悖香理,你们闻不出来?还是说,丞相夫人未曾教县主调香之道?”此言一出,众人皆闭了嘴。调香乃是闺中必学之技,秦舒玥这房中香有古怪她们一闻便知晓了。
秦舒玥暗暗握紧了拳头,面上强撑淡然神色,开口道:“苏妹妹,你的意思,是本县主不守女道,与人私通,珠胎暗结?”此话一出,众人色变,连忙跪下:“县主息怒,苏妹妹今日糊怔了,都是胡诌的。”
徐婉琉也跪下,道:“玥妹妹,今日嫣然妹妹吃了些酒,又受了些气。这才胡言。嫣然妹妹,休要再胡说。县主深受陛下宠幸,怎么会弃了大好前程做这等荒唐事?快快跪下,与县主认错!”
苏嫣然本就看不惯秦舒玥那副做派,哪里肯听劝。她无意间听到这个流言,心中都要乐开了花:秦舒玥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她一进来看到秦舒玥这样便能确信,秦舒玥怀孕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她讨厌的那个姨娘一模一样!
“县主,这香你燃着,本就是想将腹中胎儿不动声色处理掉。你闭门不出,这几日推脱京中各宴席的帖子,谎言受寒,都是为了瞒天过海!你若不心虚,那就请大夫把一把脉,就知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