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钰心有所感一样,吐出几个字冒着白雾的字:“今天,去……紫疏园吧。”

朱笔上滴落一滴墨,他的手顿在了半空,楼厌疑心自己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哪里?”

小陛下回头展开一个笑:“楼厌,朕觉得,朕似乎……要得偿所愿了。”

心口平静多时的蛊虫似乎稍微动了一下,一点针刺一样地疼痛一闪而逝。快地让人怀疑是错觉。

紫疏园是顾长安住的地方,顾长安离开了那么久,赵承钰发了那么多次疯也没折腾过的地方,怎么会允许楼厌去玷污?楼厌问去哪里看那些小倌,自然就是要在哪胡闹。赵承钰会说出紫疏园三个字,楼厌属实没想到。

赵承钰说,他要得偿所愿了。楼厌心里泛起一点奇异的感觉,好像,话本子终于要看到终章了,他心里空落落地:“陛下……”

“楼厌。”小陛下想笑一笑,可是唇角僵硬着,无论如何也勾不起来,大片的雪花从窗口落进来,风雪瞬间白了小陛下的青丝“我们走吧。”

雪越下越大了,赵承钰不想有太多人跟着,依旧只带了小林子,三个人冒着雪步行到了紫疏园。

风雪太大了,小林子举不稳伞,楼厌接过伞想给赵承钰打着,小陛下夺过伞柄随手扔到路边,任性道:“别打伞了,就这么走吧。”

楼厌拉开自己的披风,稍微能挡一点风,婴儿半个手掌那么大的雪花飘下来,小路上很快铺砌起厚厚一层雪,小林子跟在后面,亲眼看着雪花落满二人的发顶。

主人走了不到一年,紫疏园已经荒废了。院边的紫竹被大雪压弯了腰,楼厌和赵承钰站到了正殿门口。

楼厌没动手,看了赵承钰一眼。赵承钰沉默着看了一会这园中的景色——什么也没剩下,只有一片苍茫白色,晃得人眼睛疼。

他深出一口气,扭头看了顾长安亲提的‘紫疏园’三个字,一把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