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芗抬头,正对上坐在对面的弘昼的眼。
她一怔,恍惚间反应过来这和亲王似乎是很久都未曾碰过面了。上一回见面似乎还是秋时,这一转眼已经过了年关。
弘昼似乎一直是在盯着自己,对上自己也不曾转开视线,反倒更深了些,直勾勾地似乎隐忍融杂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她心里不解,眼中也染上迷惑。
只觉得弘昼不知道这几个月是跑哪里混玩去了,被晒黑了些,身型似乎也精健了些。
看见她眼神里的迷茫,弘昼心里升起股无名火来,刚想发作,却又在看见她时泄了气,有些憋屈的举起斟满的银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心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瞧着满满的,却又轻飘飘。
美酒佳酿也不曾细品便被他囫囵吞下,酸涩的滋味倒是衬了他的心境。
殿内的丝竹不绝,顾芗向来呆不住这种场面,左顾右盼寻着机会想要偷偷溜出大殿。
今儿个本就算是家宴,众人皆没有过分拘束,顾芗借着散酒劲的名头领着冬阳悄摸地蹭出了门。
一出殿便深呼吸了几口气,里头人多闷久了只觉得外面空气舒服的紧。
“娘娘,咱们上哪儿啊。”
冬阳小碎步跟上她,对于偷偷跑出来还有些心虚的左右张望。
“玩儿雪去。”
顾芗乐呵呵地答,已经迈腿往外走。
“哎!娘娘,咱们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太好吧。”
“哎呦,你怕什么,那么多人谁顾得上你我呀,玩什么不好偏要再回去闷坐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