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恨过、也怨过,但身负家族的你我都不过是身不由己。你…好好养病,莫要多想其他的。”
在枳画的搀扶下出了储秀宫,甬道上落得雪早已经被清理尽,仅剩下方才落下的薄薄雪印。
空气冷的凌厉,寒风打在脸上刺的生疼。富察昭婉顿了顿步,沉下眼睑深深将寒风吸进胸腔。
“娘娘。”
枳画看着停下脚步的皇后娘娘,小声唤了一句。
“本宫无事。”
“枳画,高家的事莫要人传进储秀宫。”
“奴才知道,已经安排人办了,定不会让人传进贵妃娘娘耳中。”
慧贵妃见过高大人后病危的消息,最后知道的竟是钟粹宫的纯妃娘娘,还是身边的奴才说漏了嘴才叫她听了去。
“贵妃娘娘病重,你们怎能不告诉本宫!”
一向温和待人的纯妃头一回黑了脸斥责下人,急急匆匆地收拾着要往储秀宫去。
身侧跪倒的贴身宫女白了脸色,应答着。
“娘娘,这如今高家生事端,奴才知道娘娘与贵妃娘娘关系好,但若是此时前去沾了麻烦可怎么办!奴才也是为娘娘着想啊。”
一听这话,苏若安怒火更旺,奈何自小的教养叫她也斥不出口,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倒在身边的人,不予理会。
当她见到不过一日便生机散尽躺在床上的高宁馨时,一路来做好的心理建设全然溃散崩塌,眼泪不止的落。
她哭的很小声,但高宁馨还是被她啜泣的声音惊醒,悠悠睁眼,看见站在床畔哭成泪人的苏若安,无奈地开口。
“都跟他们说了别让你知道,就怕你这样。”
“你还想着瞒我!”
苏若安嗔了一声,眼泪落得更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