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姑娘这腿在雪里跪了半日,膝盖关节处本就脆弱,微臣只能先开些药敷着尽全力不影响日后正常行走,但这关节定是会落下病根,一遇阴冷,入了秋冬定会日日瘙痒疼痛。”
太医已经很小心的措辞了,但弘历仍越听越锁紧眉头,低下头扶额,遮去了眼中的神色。半晌,弘历才抬手挥了挥手示意李玉领人下去开方子备药。
室内恢复一片寂静,只剩下火炉里燃的正旺的螺炭噼啪作响。
“吱——”
殿门轻轻一响,一位小宫女端着铜盆走近。皇帝抬头,接过她手里的湿帕子。
“朕来,你们下去吧。”
顾芗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烧红色可嘴唇却苍白干皴。
弘历将帕子浸入冰水,拧干水后伸手敷上她的脸颊、额头,细心的将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擦拭。
“额——”
顾芗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紧蹙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开,嘴唇也不停颤着。
这边的顾芗自匆匆一瞥弘历后便在他怀里眼皮一沉,坠入黑暗,跌入无边梦境。
四面八方的浓雾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包裹住,她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格格——格格您躲哪儿去了!”
“格格您别吓奴才们了!”
突然,顾芗的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声,似乎是一群人在寻着他们口中的这位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