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皇上的赐婚,听起来似是无上荣耀之事,但就单单原主脑海里这二十余年内,司家和凌家在朝廷上一场场不死不休的闹腾。
那些跟随在凌家和司家背后的势力、还有隔岸观虎斗的中间势力,必定没人会希望这场婚事能顺利进行。
尤其这三日,她算是经历了这辈子都不曾遇到的惊心动魄。
落水、下毒、暗杀
若不是她机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随正主一样死了千八百回。
雨似乎有着越下越大的趋势。
她细密的睫毛上沾染的雨水已经在黑夜中难以远眺,唯有划破夜空的阵阵惊雷,才能依稀看清楚前方的情况。
星星点点的烛火隐约在乍亮的那一刻隐现,凌子萩连忙从内襟中扯出一块羊皮卷,望着上面用红色朱砂圈起的地方,她嘴角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那是西郊外的小茶楼,一般是用于两城之间行脚商人休憩的落脚点,万幸的是,她找到了。
把羊皮卷塞回衣襟内,她淌着泥水过去,细闻从茶楼里还能传出三三两两行脚商人之间的交谈声,应该是谈论从隔壁荆州背来的一些新奇玩意儿吧。
凌子萩站在门口,低头瞅了眼被泥染成灰色的绣鞋,忍着不适她褪下身上湿漉漉的红色外衫,露出被打成半湿的单薄素衫,推门跨步走进。
坐在里面的人闻声全数转头,似乎是瞧见她一身狼狈模样,不免拧眉好奇。
“呦姑娘,您上坐。”提着茶壶准备添水的小二急急忙忙走到角落,打扫着最靠烛火的桌子,开口吆喝。
凌子萩摸过腰间干瘪的荷包,犹豫半晌,从头上取下冰冷的发簪放在桌上道:“一壶烧酒,一碗面。”